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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网红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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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2月,我国网民规模为8.29亿,互联网普及率达59.6%。这个数字比美国高了大约5个百分点,比欧洲许多国家高的更多。

不用怀疑,我们是互联网大国。

还有一项统计数据,中国成年人每天看手机的次数为110次,平均每小时查看9次。

我怀疑这个数字的真实性,不是多了,而是少了。比如我,一天看手机至少200次以上。

但对于微信公众号来说,这并不是好消息。

虽然网民多了,每个网民上网的时间多,但大家有没有感觉,看微信的时间反而少了。

为什么会这样?

原因很多,比如学习强国。

还比如微信朋友圈的朋友多了,以前是几百个,现在接近5000个,每个人发一条,你就根本看不过来。

还有一个原因,朋友圈里的文章良莠不齐,毒鸡汤多,甚至还有有害信息。特别目前中国有2000多万个公众号(有说4000多万个的),其中许多是营销号。

有时,不看比看更好。

比如,这样题目的文章,一眼扫过,根本不会打开。有时也停下来看看是什么人发的,鄙视一下他的判断力。

这类标题是:

1.标题有“震惊国人、不忍直视、看后惊呆、身份曝光、北京震怒、突然宣布、终于出手、西方崩溃、日本傻眼、美国慌了、世界沸腾”之类用词的“震惊体”和“吓尿体”文章。

2.标题后面用括号注明“深度好文”“深刻”“不能不看”之类“王婆体”。

3.标题里有“央视曝光、千万别吃、还敢喝吗、赶快扔了、多活十年、神奇功效,百分之九十的人都不知道”之类的“养生体”。

4.在文章里自称老师贩卖成功学的,贩卖无营养励志鸡汤的,口口声声宣称自己是正能量的,张口闭口密宗仁波切的,这些人,不是骗子就是疯子,看比不看更好。

5.在文章里自称小编的,这些人多是营销号的,或者卖产品,或者卖流量,或者卖萌。写文章是很神圣的事情,作家就是作家,作者就是作者,哪有什么小编?小编原来是编辑的谦称,但这个词太猥琐,读起来像是“小便”。这种文章还会带坏读者,一些读者留言时也“小编”长“小编”短的,一点也不尊重。

……

不客气地说,随着咪蒙销号,微信公众号走到了天花板,接下来,就是或慢或快地继续往下走。

这就如这二十年来几代网红的红与衰一样,有起来时候,就有淡去的日子。比如前一段时间销号的凤姐,还有更早的“痞子蔡”等人,都是这样走过来的。

痞子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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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年,中国总人口12亿,互联网用户只有10万人。第一批在互联网里弄潮的,是嗅觉最敏锐的那群人。

1997年,球迷老榕在四通利方论坛写了一篇《大连金州没有眼泪》,这个文章让他成了“中国知名网络用户”, 1998年,“互联网用户”的中文名称被正式确定为“网民”,全国数量超过200万。

这一年(1998),随着痞子蔡在BBS上塑造的小说女主角“轻舞飞扬”,他成为了中国的第一代网红。

第一代网红的特点是以网络BBS为平台,以比较优秀文笔为基础,两者适时完美结合。

这一年,29岁的痞子蔡读了五年博士还不能毕业,恐慌之际萌生了写作的想法。他在BBS上连载《第一次亲密接触》,风靡了华语文学地区。

随即,大陆互联网时代开启,西祀胡同、天涯等论坛成立,网易、搜狐、新浪三大门户网站建立。

公元2000年,全国网民突破2000万,网络上出现了安妮宝贝、今何在、路金波、慕容雪村“四大写手”,接着,唐家三少、南派三叔、当年明月、天蚕土豆等一批写手接过了网络文学的旗帜。

他们就是中国的第一代网红

第一代网红多擅长文字,但正如“痞子蔡”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说的:“我的爆红,时代意义大于文学意义。”

03

2002年8月,“博客教父”方兴东将国外的Blog概念引入国内,翻译成“博客”,由此,博客时代兴起。方兴东很乐观,他说:“博客关怀能开启一个负责的时代。”

他高估了中国人的道德底线。一年之后,一个叫木子美的人,公开在博客贴她写的《遗情书》,这是一本性爱日记,一下子吸引了眼球,也使木子美成了网红。

这是中国第二代网红的开始。

木子美很快就落后了,因为马上有人突破了文字的表达。有一个叫竹影青瞳的人在天涯的个人博客上实时更新自己的裸照,一脱成名。她一个月点击率飙升到13万以上(这点量放在现在不足一提,我的头条号“风陵潇潇”一个月阅读量200万以上)。再接着,流氓燕在天涯发布半裸照和全裸写真,甚至导致论坛服务器一度瘫痪。

第二代网红的登峰造极是大名鼎鼎的芙蓉姐姐。

芙蓉姐姐是一个有志向的人。她原来是要考北大的研究生的,因此在清北游学,但屡试未果。苦恼之际,她在水木清华、北大未名和MOP网站上,发表文字,并发她跳舞、经典S造型的照片,并迅速走红。

她说,“藕是世界女人味和曲线美的代言人,不许玷污藕的冰清玉洁”,瞬间红爆网络。

最火的时候,有5000人同时在线等待她的消息。媒体甚至堵在厕所门口等她采访。

这个时期,恶搞文化也大行其道,比如发恶搞视频组合“后舍男生”。

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第二代网红的人生被改变了。芙蓉姐姐出演网络短剧、参加电影海选、推出个人单曲,甚至举办演唱会,创办传媒公司,据说现在身价上亿。后舍男生签约音乐公司、与谢霆锋拍广告、出演电影。网络小胖也参演了电影和电视剧。在天涯社区起家的Ayawawa担任猫扑首任形象大使,参加各大卫视的节目。

芙蓉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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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中国网民数量首次超过美国。

这时,罗玉凤只身来到上海。这个身高146cm,师范毕业的小女生,带着梦想,却发现梦想离实现越来越远。于是她想到了网络和征婚。

她自诩“9岁起博览群书,20岁达到顶峰,智商前300年后300年无人能及”。她的征婚条件是:北京大学或清华大学硕士、经济学专业、长的和刘德华一样帅、东部户籍等。

这一招不算太滥,但效果差强人意。

罗玉凤的转机在新浪微博,2010年5月16日,她发出人生的第一条微博:“大家好,我是罗玉凤。呵呵,我来新浪微博听花开的声音。”

到今年她的微博注销以前,她的粉丝达到了1000万以上,在“老”网红中粉丝数量最高。

1000万是什么概念?这两天闹出事情的曾轶可粉丝是146万,前面风风光光的小崔去年粉丝1500多万。

凤姐此后的人生大家都知道,写诗,代言广告,拍片子,赴美国,拿绿卡……

成为网红,改变了她的一生。

但对于一个粉丝达1000万以上的流量网红来说,她并不算成功。

去年初闹出绿头事件的贾某亮,因为被绿发了一条微博,一个晚上打赏收入300万。

无论如何,凤姐“爆火”的那些年,就是中国互联网完成了从博客、论坛,到微博、微信时代的过度。这个新时代,移动互联网造就了另一批网红。

那就是中国第三代网红的来临。

郑飞、薛蛮子、秦火火等人是第一批火起来的,后来,还有郭美美、陈欧、王思聪等人,他们都吸了大量的粉。

微博的用户以年轻人为主,因为这个特点,微博成了一线二线三线甚至四线明星最倚重的平台。明星越大牌,粉丝越多,比如姚大嘴,一度全国第一,2000万。

现在她不红了,粉丝8186万以上,被谢娜的123862899抛下了几条街。

然后是微信,主要是公众号,全国出现了一批头部帐号。最火的比如咪蒙,粉丝最多时达3400多万,头条广告就是一辆保时捷,一年的广告收入可以达到5000万以上,全部收入超过一个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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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加强了对微博、微信的管理,一批帐号被封了,还有一些人自宫了,比如咪蒙,凤姐。

她们为什么跟钱过不去?

这里可能会有心灵解脱了原因。因为对她们来说,不是在审美,而是在审丑。从中解放出来,心灵安宁了。

然而,就算微博与微信时代过去,网红的脚步也不会结束。

这个时候,除了社交媒体,电商平台、各种视频直播平台开始活跃,又造出了新的一代网红。

2013年,淘宝以5.86亿美元入股微博,将电商和社交媒体结合在一起。这时候,面容精致、身材姣好的电商网红迅速崛起。不同于其他类型的网红,电商模特的聚集粉丝和变现能力更强。“带货”是她们的核心能力,她们参与销售分成,甚至直接创建自己的品牌。

张大奕是其中的佼佼者。在成为网红之前,她做了7年的模特。2014年,从淘宝模特转型成为淘宝店主后,凭借着个性穿搭和审美,两年间她的微博粉丝数从30万增长到400万。2015年,她的淘宝店进账3亿,超过范冰冰当年2100万美元的收入。2018年,她的四家淘宝店合计达到10亿的成交额。

腾讯研究院的数据显示,2015年中国网红排行榜上,电商模特比例最高,占到26%;淘宝女装类目中,月销售额过百万的网红店铺约有1000个;网红实现盈利的情况高达85%。

2014年,在社交网红和电商网红如日中天的时候,年仅20岁、初中便已辍学的天佑成为YY的一名网络主播。四年内,他迅速成长为年入数千万元的“喊麦之王”。

天佑身份转换的四年,也是直播平台崛起的四年。2016年,国内迎来“网络直播元年”。YY、斗鱼、虎牙等为代表的直播平台数量超过200家,用户规模为3.25亿人,直播App的日活跃人数达到2400万。这些直播平台不仅捧红了一批网红游戏主播,更使得一批垂直领域的主播进入大众的视野。

从娱乐、美妆,到科普、美食等,各个垂直领域都挤满了网红主播的身影。

Papi酱走了另一条“成名”路。2015年,在中央戏剧学院硕士就读的她开始在微博上发布自制短视频。混杂着台湾腔和东北话、吐槽着马桶盖、烂片等话题的她迅速成为微博的视频红人。

2016年,Papi酱拿到了真格基金和罗辑思维1200万的融资,短视频的贴片广告更是卖到了2200万,被誉为“新媒体史上第一拍”。

在直播和移动视频的双重作用下,网红的数量得到井喷式发展。

第四个网红时代终于到来了。

2016年的花椒之夜,范冰冰出任花椒直播的首席体验官,当晚她的直播间中,20分钟聚集了648万粉丝;迪丽热巴、吴亦凡等也入驻抖音平台,发布日常生活的短视频。

不止明星网红化,网红也在明星化。这其中最具有代表性的便是拥有直播和抖音双重网红身份的摩登兄弟一首《讲真的》红遍抖音,摩登兄弟所到之处都被大量粉丝包围,场面堪比集会。

如今,摩登兄弟在抖音拥有3575万粉丝,是吴亦凡的2.5倍、古力娜扎的4倍;在YY,他们则拥有327万粉丝。

艾瑞咨询的数据显示,2018年,粉丝规模10万人以上的网红数量增长51%,100万人以上的头部网红增长超过了23%,网红粉丝的总人数增长25%。

天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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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已经成为过去式的痞子蔡在接受采访时说:“我心里总会浮现一句话:‘剑未佩妥,出门已是江湖。’这十年(1998-2008)像一场梦,而且是场美梦。”

做了一美梦的,还有安妮宝贝、凤姐、薛蛮子,后面跟上来的,一定还会有Papi酱、天估、摩登兄弟。文|风陵潇潇( 微信号:ZFJ16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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