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节,又称扫坟节、鬼节、冥节,与七月十五中元节及十月十五下元节合称三冥节,都与祭祀鬼神有关。

◆ 魂归故乡山水
追忆母亲    
时节古诗    
清明上河图  
§魂归故乡山水--沈从文先生骨灰安放记

这是一次迟到的采访。当我见到清瘦温婉的张兆和女士时,她送丈夫沈从文的骨灰返乡安葬,从湘西归来已经近一个月,那个质朴宁静的葬仪,早在5月10日这位一代文豪逝世4周年之际就悄悄地举行过了。
由于张兆和女士的请求,是次安葬依照“从文生前的习惯和愿望,一切从简,不声张,不大举,不接受花圈,除至亲老友外,不惊动过多人参加”,因此许多热爱沈从文的海内外读者,不一定知道先生最后的归宿。从这个意义讲,但愿我迟到的采访,提供的是一条并不算迟到的新闻:
张兆和女士告诉我:“从文的骨灰送回他的故乡凤凰,一半撒入沱江,一半埋进墓地。”
魂归与水,当是先生的夙愿。他说过:“最亲切熟悉的或许还是我的家乡和一条延长千里的沅水及各个支流省份的乡村人事。”“水上人”曾是他创作最多的主题。他的作品乃至人格与人生,都与水有不解之缘。
沱江,穿凤凰山城而出,波静浪柔,两岸翠色连天。据张兆和女士回忆,5月本来是湘西的雨季,但10号安葬的那天,却是一个极难得的晴天,风和日丽沱江的水清滢透澈,两岸树木绿的醉人。
一叶扁舟载着沈从文先生的儿子虎雏、孙女沈红,还有他晚年的学术助手王亚蓉女士,从城东水门口码头沿江而下。1982年沈从文携夫人回乡探亲时,也乘坐过同样的小舟,细长轻巧,宛若一片竹叶。岸边的吊脚楼、水库、磨房一一向后退去,先生那支清丽秀婉的笔,曾写尽了他们的沧桑与哀乐。
如今水接受了先生。沈虎雏和沈红把骨灰缓缓撒下,王亚蓉女士随后撒着一捧捧花瓣。这些业已干枯的玫瑰花瓣,是张兆和女士从北京家中带来的。4年来先生的骨灰盒和遗照前从未断过鲜花,那些开放的缤纷落英,也被夫人精心地保存下来,积成满满的一竹篓。现在这一瓣瓣的心香恋恋地追着船走。先生钟爱的孙女沈红说:“借助水的流动,我们为爷爷完成了一项特殊的安排。”
水葬之后接着墓葬。为沈从文先生造墓这是37万凤凰人民的心愿,他们素来把这位写出《边城》、《长河》、《湘行散记》等传世之作的同乡视为骄傲。面对乡梓情深,张兆和女士取了个折中的方案,同意把先生的另一半骨灰埋在离山城3华里处的听涛山下,但他千叮万嘱,不要占用太多的土地,且费用由家属自理。
先生的墓地没有坟冢,没有通常的墓碑,只架一大块形状拙朴的天然五色石,正面与背面上方各铲平一块书写碑文的地方。正面碑文取先生自题句子并手迹,曰:“照我思索,能理解‘我’,照我思索,可认识‘人’”。背面碑文是先生姨妹张充和女士撰联并手书,曰:“不折不从,亦善亦让;星斗其文,赤子其人。”碑刻均为中央美术学院著名雕塑家刘焕章教授所镌 。刘教授的夫人沈朝晖,是沈从文三弟的女儿,她从17岁进京读书时起,就住在二伯父家里。张兆和女士说,“我们没有女儿,她就算我们的女儿了。”
这个简易的墓地背负青山,面对绿水,满山松竹花草。张兆和女士与同来的至亲好友,每人采来一束野花,放在先生的墓碑上,每人还在碑脚栽下一株虎耳草,这种野草蔓生在山坡上, 先生在那篇著名的〈〈边城〉〉中描写过它们。如此淡泊,如此返璞归真的墓地,犹如先生淡名如水的一生。甘于淡泊这不仅是人的一种品格,也是人的一种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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