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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墨边境,华人亲手建起了一座城市

时间:2017-08-27 17:06来源:人民日报中央厨房 作者:李强 王骁波


在墨西哥和美国长达3000公里的边境线上,有数十个城镇口岸,但墨西卡利与众不同:24小时不停的人潮车流之外,就在口岸旁边,伫立着一座中式双顶建筑:中墨友谊亭。

19世纪末至今,华人在这里已经定居上百年,墨西卡利也成为西半球唯一一座由华人建立的城市。

中国菜——墨西卡利的特色美食

沿着边境线继续向东,经过下榻过四位墨西哥总统的北方旅馆,上海餐厅正忙着接待南来北往的客人,叉烧肉、春卷、炒饭最受欢迎。几百米开外,是当地最高级的餐馆北京餐厅,招牌菜芒果牛柳,生菜鸡松以及芦笋炒虾,几乎每桌必点。

北京餐厅的招牌菜。   李强摄

如今,120万人口的墨西卡利,有大大小小近200家中餐馆,当你问起当地的特色美食,所有人都会告诉你:中餐。当地无论婚礼生日还是政府宴请,都会选择中餐馆。

北京餐厅集团的老板周文超介绍说,很多在墨西卡利长大的墨西哥人,会从洛杉矶开车三个半小时来吃饭,因为这是熟悉的味道。每到周末,墨西卡利周边的城市,以及另一侧的加利福尼亚和亚利桑那州,都有不少慕名而来的食客。

在周先生的餐厅里,记者看到每张桌上都少不了柠檬和油炸辣椒,这是墨西哥人三餐必备的佐料,餐具也是刀叉为主,就连周先生这样的华人,都不太用筷子。

“在这边时间久了,习惯了墨西哥人的生活。”出生在广东的周先生,如今每天早上并不吃广式点心,而是买几个墨西哥卷饼,配中国茶。

服务员在上菜,每盘菜的分量很足。李强摄

与其他海外的唐人街不同,华人不仅融入了墨西卡利,甚至是这座城市的创造者。在华人到来之前,这里不过是一片鲜有人烟的沙漠。 

一直到19世纪末,华工受雇于美国公司参与科罗拉多河引水工程,才给这里带来了生机。华工的简易住所,成为最初的小镇。1903年墨西哥政府在当地建市,取墨西哥和加利福尼亚的前两个音节,命名为“墨西卡利”。

引来的科罗拉多河水,成为墨西卡利农业的催化剂。华工在沙漠中开垦荒地,种植棉花,墨西卡利也成为墨西哥最大的棉花生产基地。到上世纪20年代,当地已经有3万多华人居住,墨西哥人只有3000多,当时,整个墨西卡利通用“唐话”,而且“唐文票据”可作支票使用,餐馆、戏院、茶楼、同乡公会一应俱全,被称为“小广州”。

针对华人的贡献,墨西卡利官方曾评价说:“勤劳的中国人在这片土地上付出了很多努力,当地人不会忘记华人的功劳。他们不但让我们看到他们是怎样耕种土地的,也教导我们在荒芜的沙漠中怎样征服大自然。”

地下城——见证华人的苦难与拼搏

墨西卡利夏季动辄四五十摄氏度的高温,就像面前摆着巨型暖风机,零时差工作室记者仅仅在户外站了10分钟,就已经汗流浃背。

这也衍生出了当地的奇特景观:地下中国城。

在没有空调的年代,华人的店铺往往是这样的格局:地上的铺面只用来做生意开店。日常起居都在地下室,以躲避酷热。

一间华人地下室的内部陈设。王骁波摄

华商甄英伟对零时差工作室回忆说,1983年他刚刚来墨西哥时,就住在这样的地下室里,十多个人在一个密闭空间里,体验并不算好。“那时候我们都用水风扇纳凉,甚至因此患上风湿病。一直到上世纪90年代时,空调才开始普及。”甄英伟说。

也就是说,华人在这样酷热的艰苦环境中生活了近100年。

不过这样艰苦的环境,也帮助华人躲过了劫难。上世纪30年代,墨西哥民族主义势力抬头,掀起了一场大规模的排华运动,旅居墨西哥的华人损失惨重,土地房屋被没收,甚至惹来杀身之祸。墨西卡利的地下室,也成为华人的避难所。

鲁本·埃尔南德斯·陈是华人后裔,也是也是墨西卡利历史中心委员会的主席。两年前,他将自己商铺的地下室开放成了旅游景点,还在社交网站上注册了“华人社区的起源与秘密”账号,如今许多游客慕名而来,人气火爆。

在两个半小时的行程中,鲁本会带着游客参观几个地下室,介绍墨西卡利以及华人社区的历史,并观看一部电影短片。

游客们在参观地下中国城前合影留念。王骁波摄

零时差工作室记者跟随他来到一个地下室.这里曾经是华人的起居室,按照当年的风格保持原状。里面摆放着各式中国特色的物品,陶制品、折扇、带有汉字和龙图案的装饰品。

鲁本说,现在很多地下室都被废弃了,需要一点一点地恢复。所有的陈设都是他从废弃的地下室中抢救出或是购买的。这个工程浩大,过程漫长。他找了许多华人,才一点一点收集起来。

“我准备把这些地下室变成华人历史和中国文化的博物馆。”鲁本说,“华人创建了这个城市,而我想让更多墨西哥人了解这段历史。”

如今,墨西卡利仍然居住着上万华人及其后裔。他们当中,有已经事业有成的商人,也有正在餐馆打拼的年轻人。鲁本的地下室附近,就是华人建立的中华学校,新一代的华人后裔正在认真地学习中文,延续着华人在这里的血脉和精神。(人民日报中央厨房·零时差工作室 李强 王骁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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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郭良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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